最近這幾日總會在夜裡被電話吵醒,朋友T的淚水遠從宜蘭那一頭傳來。
壓抑著不敢讓室友聽到,可是她卻又忍不住。
她說她無法忍受,無法真的笑著說我不介意,妳要幫我好好照顧他,對,我們都知道他是生活白癡之類的話。
可是她還是逼自己說了。
當自己知道必須要到宜蘭讀書,而心愛的人卻要去台南讀書時,她只覺得他們的世界變的兩極化。
桃園離宜蘭只有三個小時的車程,桃園離台南也才五個小時。
可是宜蘭跟台南,有多遠?多遠?
T永遠都無法忘記自己坐了長途的車程到台南,一下車卻看到那個女生跟在心愛的人旁邊跟她問好的那一天。
在那個女生闖進T的世界的那一天起,她就知道這個女孩會顛覆她以為的愛情世界。
那個女孩對她說,她跟T的男朋友只是好朋友,是麻吉,是太了解對方而無法跟對方在一起的好朋友。
好到可以一同出去玩一起睡在車上,一起吃一碗泡麵,吃冰點一碗就夠,好到連吃飯喝水都不用換筷子吸管。
當T第一次看到他們竟然大辣辣的共吃一盤菜,而男朋友卻另外點了一盤給她時,她壓抑著心中的酸苦吃完了那一大盤的燴飯。
然後那天夜裡在男朋友睡著時,打電話給我低聲壓抑著哭著,說著這一切。
我只能輕聲嘆息,問她那個女生到底是誰。

